非想非非想

2011.04.30，周六，阴有小雨。

2011-05-01T11:43:00.001+08:00

上周六的午后，听说展厅设计忽然又被改了，匆匆进了办公室去，接着便是直到周三都不停歇的日夜工作。我很反感每每赶工，不喜赶工了还有人不断催促、有人脾气暴躁随便骂人等等等等，但领导们似乎乐在其中，我这个最下级，说了话不算数的，也就起不了什么波澜。不过显而易见有一些，我的点滴小想法，他们比较流氓地蚂蚁搬家般学了去做，然后都算是他们的功绩。

一周的工作里，无聊加班的细节就略去不表，单说一日里与人两次口角的事。

关于博物馆的展览，集思广益想想社会公众都想看些什么，才算是他们常挂在嘴边的"满足社会公众多样化的精神文化需要"，我是这样坚信的。但事实是所有的博物馆的展览工作始终在上级的宣传意愿指导下匆忙进行，博物馆人的想法无法得到落实。不过，我得说不过，若你是主任啊之类有个一官半职，有些权利在手，其实，你还是可以做一些的，比如某位主任自称研究玉器，她便拉了个玉器的展来，立马就要我们来做了。于是乎可见，并不是他们做不到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施，只是不愿与上级唱反调罢了。

做也就做了，稍感意外其实也在常理之中的，是这个小头目居然在布展时第一次出现，以各种理由利用布展机会将这些展品翻来覆去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聊了又聊。我是看不得她如此这般只为自己得利的所做，提醒其注意我们的布展时间有限，容不得她一件展品闲聊许久。她倒是不高兴起来，当着一众人的面，说了你就是文物看得少了的话来。我以为这话若往重了想，当是对我所学专业的羞辱，想你也不过是什么成人本科而已，本就与博物馆毫不相关，何出此伤人之语呢。便毫不留情回了句，哦，那您就是展览做得太少。若给我十天半月布展，你要把展品摸上一周我也不管，偏偏是你们定了合同、排了周期，仅留了三两日于我们，还要来占用我们的布展时间，称展品要仔细看，加班你又是不来的。若是把你浪费的时间一并算入赔来，怕你又不愿吧。同事说，怎么跟主任吵架，我说没吵啊，算顶嘴吧。

另一件。

大头头拉来的某位民间收藏家，在同一时间内，我们也要把他的展览做出来。拿到对方的展品介绍时，漏洞百出是唯一感觉，丝毫不见展品的独特性与展出价值。既然大头头坚持要做，一层层下达，到我这里早就没有回旋余地，那也就做吧。展览前，此位收藏家来展厅看，就与他毫不客气地争论起来。设计人员颇为狡诈，台面上答应一切对方要求，私下里做样子改动一些，倒是弄得现地里一团和气，我是做不到这样，径直把想法与他说，被劈头盖脸猛然间骂一句：你谁啊，怎么我说一句你顶一句。我本就不觉得此人有多少才气，此话一出，更仅剩鄙夷了。

除开展出条件，争论焦点集中在展品的说明上。对方要求使用其提供的原文，并宣称先前在电视台、电台宣传，都只字未被改动，更有南开大学某副教授看过，凭什么竟被我这个无名小卒改了。一一回复诸如奇闻趣事交由讲解员去，展板不可多放；查了日文资料，这一处有关日本的说法毫无根据；对照英文原文，原稿连地址都写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个作者19世纪便死去了，怎能在20世纪又做了件作品来，……。如此这般。但对方咬住删减过多，没有原文丰满一类不放，咄咄逼人。最后吵到大头头那去，头头说互相妥协下，我们选若干展品用他原文。结果是，展厅里的说明文字前后不一，恐怕将来，定要惹来一众笑话。

开幕第二日，有同事来问此展览情况，颇有疑虑，大都是对我所担忧的印证，也算小小欣慰。这一场闹得有些大，八卦同事已经神秘兮兮来问。

出门时注意了下先前要求做的大型宣传牌。头头们一开始说"庆祝"之类的词不行，点名"庆祝"要改，于是给了相约啊、相聚啊让他们选，我以为都没差，咬文嚼字而已，还被骂"你们写字的怎么让领导来选"。可是最后，谁也没有通知我，发现那个大大的招牌上，被写回原来他们说不行的那个"庆祝"，笑煞我也。这也是我每每感觉被领导们愚弄的证据之一。

真是忧郁～～

2011.04.23，周六，晴。

2011-04-23T10:40:00.000+08:00

忙碌一周，在为头头们一时的脑热和各种不为人知却让人时不时可以充分联想的目的，努力工作。对于这样的事，最好两面看，专注工作中自己可以学到的就好了，其他的，发发牢骚就让它们都过去。赶工从来都不可能出精品，虽然大家都知道，都只能无奈叹：领导安排有什么办法？我总是回答：说明情况，不要附和。他们听完总是无声。

博物馆的工作单上，完全看不到为社会公众服务的影子，展览是为这个局、那个处、这个委在做。有权做决定的人，没有服务意识，却大谈为人民服务；做下属的唯命是从多些，难有有力的动作。于是在过去一周的某次会议上，毫不意外地发现，原来领导们对为人民服务的理解与我至今为止所理解的截然不同。他们认为，首先是要为党服务，服务完了，让人民加入进来享受一下为党服务之后的功绩，这就是为人民服务了。这种观念是有很强烈的先后顺序之分的。

某为北京来的钦差在过去一周的某日到，地方官员于座谈会上的种种言论也甚是无法苟同。未在中央机关工作过的我，以为正是有了夜郎自大的地方领导，这一类作为连接上下桥梁的人，有意无意充当了混淆视听的角色，而最终导致上下的不少误会与冲突。既然是北京来的专家视察，地方官员一副给人上课、你要听我教训的姿态，莫不要被对方嘲笑了才好。三两句话都逃不出某某领导名言的惯性思维，在中央钦差那里用也会有风险，除非你已经事先了解其所属派系与些许内幕，不然弄巧成拙，丢了的是自己的脸面。

博物馆为政治服务，从来没错，只是这个偏左偏右的度，做博物馆领导人的都应该仔细掂量。而从事具体事务工作的，还是不要掺和过多的政治工作比较好，除非你手上正好摊了一批非常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文物"。放下手中的专业研究，周旋在这个党、那个派系的无谓逢迎中，损失了自己的精力与时间，就颇为不值。

领导让给北京来的钦差奉献一份评估报告，免去他自己动笔的辛苦。我以为是越俎代庖，于是写了份2千多字会议总结了事。头头不乐意，说800字即可，而且应该以钦差口气来写，还被三番五次电话告知：把其他事都放下，专心先做这个！第二日交了1千字去，第三日拿到一分领导修改件。一看便是四处拼接的次品，与我的已全然不同，这倒也好，有释然感。可笑的是，一看字数，1800！领导哟，你不要闹了好吗～

2011.04.11，周一，阴有雨。

2011-04-11T22:48:00.001+08:00

海关来人，例行手续查验。我见到这些其实不做什么事，却架子很大，还有许多人围着奉承的，基本敬而远之，只站在远处看。唯当其中有人嬉皮笑脸摸起文物来，想也没想就吼出了声，惊了四周的人。这一点上，我从不忌讳惹怒那些头头脑脑的，毕竟是他们不知检点。

某老友在闹离婚时，得知另一老友即将大婚。一边听得友人聊了些婚姻的阴暗面，这一边是另一友对婚姻的憧憬。混在一起都与我说的时候，混乱得让人脑子转不过弯。评判他人言行对错，我没这个资历；与他人建议与意见，又常觉没有这个水平。很想与人聊，最后还只剩一句"你加油"。

2011.04.10，周日，晴。

2011-04-10T17:52:00.000+08:00

周三时夏威夷的同行来，同日浙江的同行也来，开了小会，见过他们，说了直率的话，周四周五便是接着的两日工作。

从晨至夜色，走动、站立、走动、搬运、查阅，周身疼痛。夏威夷来的小伙也勤恳，不多言，会陪笑，自以为我们两人还算配合得好。先前担心的混杂场景，在极力控制下并未出现，工作总算平安过渡。搬动某一面大碗时有些自不量力，险些扑倒，叫了同事在身边帮忙也还是明智选择。不过听说搬动某面大鼓时他有轻微扭伤到手。

波利尼西亚祖先的遗物便要就此离开我这里去往别处，夏威夷同行待大家都散去，问我能否给他再多些时间，然后亲见其眼含热泪引吭高歌，惊了我们所有人。崇敬之情绝无错，可为何我在感怀之余，生出莫名的强烈恐惧，怕这祖先的遗产与文明要钳制或直至扼杀有生一代朝气蓬勃的思想。

院里为来客准备了宴席，吃吃喝喝的事，就略去吧。

2011.04.05，周二，晴。

2011-04-05T18:16:00.002+08:00

联系老友，可巧，他也正有意约我。于是敦促这个有情愫的人，小店里订了桌饭。我去得早，他姗姗来迟；找不到店的我，迷了路，打了若干电话给指路服务，他来时随身带了酒，说有些醉意。

要与我说事，他讲，随后开始断断续续有关于他要离婚这件事。我是个不论结还是离都没有经验的人，他说要离，我连似乎该有的惊讶表情，抑或安慰话语、轩昂情绪都没有，"出什么事了"，只是这样淡淡问。与大多吃喝玩耍在一起的朋友不同，我们俩个少有共进餐、共饮酒、共欢唱的，疏远而亲密的关系，雾蒙蒙的，连我们自己也看不清楚。闲谈时，不是他说"有吗"，便是我摇头要说"还真不知道呢"，仿佛一直互相远离着对方的生活。书上说：雾锻炼了英国人体格之强健与眼光之正确。放我们这里能不能用呢？有一层友爱的雾。

初春夜，他试图点亮桌上的蜡烛，玩笑说我们来个烛光晚餐好了。我有一百个愿意，可那没有蜡油的烛芯，点也点不着。吃了两小时的晚餐，剩了一桌菜。然后，我们散步去，由这个城市中心向东，走去两小时。该是有多久没有走路这么久，没有两人并肩，没有即便心事重重，依旧不想这一段路，这么快走完的心情。他也是如此想的吧。也许也没有。

人生这东西，总不是嘴上说的，读了这么多年书，该想的早也就想过，大不了不过是想过了要忘，需要有人提醒，想得不透彻，需要人点拨，仅此而已。所以喋喋不休要教诲，都是无用，冷静了自己做个判断，把心事说说有个宣泄，透出一口气来，大概也就可以了。他走路还如十多年前的高中时代，走着走着就要靠过来，和我粘一起，我喜欢他这样，毫不掩饰的喜欢。还有与他俩人布置他新婚的房一天的情景，与现实中的他说"没感觉""要离婚"反复纠缠。当下的面影在眼前，脑海里却是多年前的一幕幕故事，都分不清。

爱或是不爱，都在那里。喜欢或是不喜欢，也在那里。发生了的，都抹不掉。只是不要强加于人，静看他的好与喜乐，祝福他好，平安无恙。我还在追求自己虚幻人生的路上。谁说被幻影吸引去的，都是轻率而自毁的人，投身便是一种勇气的。

于是是夜，做了如影剧般的梦。梦里独自在小山上走，坡坂上跑来似曾相识的人，寒暄时发觉身在东京的乡野。回山顶的旅店小憩，老友他在等我，吃了些茶点，去泡温泉，那里仿佛是儿提时代土土的澡堂子。随后是莫斯科的小巷，腿脚有些酸软，孤独一人的不安全感让人透不过气来。小巷幽暗蜿蜒，惦记着友人他在哪里，怎么就这样留我一人。醒来，想问他：昨晚是回家睡了吧。

2011.04.02，周六，晴。

2011-04-02T22:21:00.001+08:00

今天27-19度，天气预报说的，所以毛衫脱了，穿球鞋也还觉得热。Volker在日本说受够了要撤离，去美国政府那里登了记。拿到单位的票，带了母亲大人去大剧院看濮存昕一伙人演的《说客》，其实不错的。工作上太认真、太主动了就要惹人嫌，我都知道，只是看到懒散的冷漠的就忍不住，控制不住也没办法。每每一针见血就搞得对方很难堪，或许这世界就需要谎言来支撑，虽然叫人心寒了些，彼此心照不宣才能活下去也说不定。搞了个不用翻墙能直接用Gtalk发推特的东西，尝试用这些新鲜货。

2011.03.31，周四，晴。

2011-03-31T22:52:00.001+08:00

应付那些主任，都是劳神费力的。有主任宁可我们做事的控制人数，也要给来视察的领导放行；有前后拖了两三月未把事做出，临到截止来跟我抱怨领导那边有好多事要先应付，等等等等。网上有写得很好的关于体制混乱的文章，我写不出那样好的，自己看了也非常想转给那些头头们也看。过些年，怕自己也懒散了，那要怎么办？

2011.03.29，周二，晴。

2011-03-29T22:14:00.001+08:00

昨日也是晴，大家都要去踏青。这个时候，在使用人工光源的环境里，和夏威夷来的某位老太太副馆长，工作了几乎一整天，全然不知屋外大好春光，连时间都搞不清。尽力避免国人大多喜围观却不做事的情形发生，能推掉的人都推掉了，就剩我和老太太俩，互相商量着，把事做完。不紧不慢，没有旁人吵吵，累了就跟她说要不要去趟洗手间，要不要坐会儿，也能借机再闲聊些别的。只是其间，一拨某某局的的刚走，另一帮穿制服的某某局的又来，不过是官样的假架子，却又一副求知状，问来问去。应付他们是那么让人急躁与不安。

老太太的童年是在日本度过的，我们就又多出许多共同的语言来，聊了聊冲绳的民谣和三弦。工作餐时候，院长来，边吃边聊就自个儿挑起利比亚的话题来，问老太太对于美国出兵怎么看。老太太的表情无辜极了，想来想去出来一句"不知道"。可院长不依不饶，先是自我阐述一番，后又不断反问，弄得午餐气氛颇为紧张。有趣的事情是，当大家都纷纷离席留下许多剩菜剩饭来，老太太忽然问了句：你们工作餐都吃这么好吗，有点浪费呢。我就迫不及待地翻译给院长听。

工作餐的人数是提前定的，饭菜水准却不是我说了能算。没料到小领导们临时要安排某某局的官员一并吃饭，还有这个领导没回家、那个领导也要来，位子便不够坐了。有若干人来问我：位子订太少，明显不够嘛！我答：工作餐不就是谁干活谁吃吗！全然不顾那些大小官员在场。既然不晓得什么时候会得罪谁，与其时刻惦记小心，倒不如彻底放开只专心工作与学习来得自在。八面玲珑那么难，领导的心思哪里能时刻搞得懂，表扬也是他一时高兴，批评也不过是他一时不高兴罢了。

2011.03.26，周六，云。

2011-03-26T21:52:00.000+08:00

周末就是在家宅着，开始翻《中国戏曲电影史》这样的书。买了它来，要做电影研究，亦或是戏曲研究的初衷可能只有一点点，多半想看看到底有多少戏曲好电影，值得找了来。做研究这种事，越来越悬而不决，今天也是各家的系所翻来覆去地看了一整天的，没什么结论下来。

有时也觉得翻译这买卖，其实挺油滑，拿了别人家的东西来，翻了翻就是自己的，有人批评一当人家没看过原著，二可以一甩袖子说又不是我写的要批评批评原作者去，诸如此类。好像当初读研懒得写也写不出东西来的时候，就喜找些国外学者的东西来翻，也算是读过国外最新研究动态，还能跟国外的原作者套个近乎，颇能给几位导师交差。所以近来在翻英文日文的东西，虽是麻烦点、脑子大点、偶尔还吐吐血什么的，总归比自己写东西来得有安稳感。

不过好歹确定了不管英文日文，都要搞搞好。可不免又挠头纳闷，某某大学的某某系所，老子日语一级了，申请个博士你又非要老子雅思最少7分，6.5都靠边站，再一看有幸被录进去的还必须通过你们自己搞的外语能力考试，然后研究生院还指不定要有个GRE。最好是我眼花看错～

2011.03.24，周四，云。

2011-03-24T22:40:00.001+08:00

打开新浪微博这种奇怪的东西，盘算着如何变成话痨的时候，冒出来"要想把写出来的东西弄得跟说出来一样，也有困难"这种话。在四处看某些忽然窜进脑中的想法是否有人已经想过或说过甚至研究过，Google总要给我许多"惊喜"，然后就有仿佛所有事情都已经有人做过的绝望感。

某位民间艺匠，先是打电话要来拜访被婉拒，不想下午竟携了女眷直接杀来，一副没人陪就丧胆的窘困模样。其实只是参与评选提交作品的惯常手续，他是不至于要凄惨惨说到"人生苦啊"的这般境地的。反观己身，如何面对社会不公而每每还能重新振作，实在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2011.03.23，周三，云。

2011-03-23T21:07:00.000+08:00

艺匠们来的邮件与电话，还是很多，有人说他手上没有东西要现做。防灾手册一直在翻译中，水害纸制品的紧急处置之后，是消防预案，有一些专业词汇的中文说法，打了电话去物业部门确认。办公室来人谈近期夏威夷到访人员接待，又让我这个非外联部门的人陪同。他们说上次的补助没给我，要合着下次一起，主任听了抛来一句：他们可能根本就是忘了。

走在放学后有很多学生的街，擦肩的校服女生在讲电话：跟你说过别打架，你不是还打架；跟你说过别喝酒，你不是还喝酒。很有联想的空间。北外当年认识的某友正在北非，经历了刚刚过去的三位独裁者的下台，年纪轻轻有此人生阅历，我很羡慕他。

2011.03.22，周二，云。

2011-03-22T21:49:00.000+08:00

对外联络部门在都市报上登了一则广告，留了我桌上的电话号码。许多民间的艺匠电话来，问了坦诚直率的问题，不知如何对答。比如有人问：评选没有黑幕吧？我很想跟他说其实有。比如有人问：怎么在报纸上没有看到具体说明呢？我很想跟他说其实如果你有后台，领导会安排我们这些小兵直接把材料交到你手里。社会的不公是很显见的，当我就身处其中。掌握资源的人漫不经心，以为所有的都是理所当然；拼命追求的人焦躁不安，以为所有的人对他都是欺骗。我听着这样的电话，想说些安慰或鼓励，说起来却像是自言自语的笑话。

2011.03.20，周日，晴。

2011-03-20T22:32:00.001+08:00

大雨两日后的晴，室内就有许多潮气，果然春天到了。联系上一位日本博物馆学的专家，google一下竟还是位大人物，他给我这个无名小卒寄来些有用的文件。"翻译成中文也没关系"，他说。于是下周，又有许多目标要达成，答应了若是弄出中文版的来，要联络他知道。

2011.03.18，周五，雨。

2011-03-18T22:24:00.001+08:00

办公室里来了一只猫，它几乎就是尾随着我们进来的，在我和同事都不注意的一刹那，它竟能跟上楼，再在成排的门里找到我们。它在我的椅上睡，脏兮兮的脚印就留在了上面。同事去食堂买菜，我不在的中午，他们显然对它很好。午后，隔壁有人来抱它走，还为它找了个可以暂时收留的家。好几位同事接二连三说：看它多自在。

局长、院长等等，邀请了二三十位的工匠来，要征集人家的东西。筹备的事是我们做的，开会时坐在头头们背后听，还要做会议的笔记。这个长官那个长官的轮番发话，越听越有鸿门宴感觉。虽是冠以座谈、见面之名，可当话语权的偏向显而易见，往往"建议""意见"之流，都要当反语理解，等同于命令与威逼了。所以当领导发话："大家畅所欲言嘛，说说想法"，众人皆不作声。

2011.03.17，周四，云。

2011-03-17T22:59:00.001+08:00

发往东京、奈良、京都、九州国立博物馆的信，陆续有回复来，鉴于目前日本情势，都是简短快速的回复件，不知何时能详谈。工作上依旧是领导喜好主导一切，做下属只能疲于奔命，颇生出些懒散狡诈的风气。莫不会在不知不觉间自己也如此了吧，非常担心。头头们今日又来说了：名片还是只能中层领导干部才能做。我若想要个名片，要打报告。我回他们一副轻蔑的笑。

2011.03.15，周二，雨。

2011-03-15T22:24:00.001+08:00

阴晴不定，冷暖也不定。约了检验检疫局的人来，是同事的年轻师弟，美国来的一面椰子做的鼓有虫。有关日本地震及核辐射，网页上爬满所谓造谣与所谓辟谣的，消息泛滥时代里，费力鉴别真伪，不如置之不理。再遇久违之《NHK深夜便》，听到深夜。日方友人陆续回复来的信，渐渐地，让它们从安否问候主动转向灾害对策，或是极好学习机会。

2011.03.14，周一，晴。

2011-03-14T22:55:00.001+08:00

为日本灾区捐了一千日元。捐款地址是从日本友人的博客上看到的，于是我也把它写在这里。日本财团地震救助基金：https://members.canpan.info/kikin/。这是今日做的，算是有意义的事吧。

2011.03.13，周日，晴。

2011-03-13T22:01:00.001+08:00

日本地震，是这两三日来头等事。周五午后于办公室内猛刷日本网页，还为打国际长途找过副院长，其回复：周一打吧，我有事要先回家。手边携带电话又拨不出国际电话，电话公司告知要带身份证往营业厅开通国际长途业务，再交一千元押金。彼时心情，用时下流行网络语，即是：你妹！

网络上有国人幸灾乐祸，也有道德论者，各显神通，却都只是动嘴皮子。NHK第一放送可以用网络收听，周末两日便从早听到晚。打往日本的电话，只有固话能通，在山里的老师们平安无事。发往日本的邮件有回音，他们说没有水了、要节电、超市里的东西卖完了……。

我有莫名兴奋，内心里蠢蠢欲动。终究是要做日本研究么，反复自问。做了与好友相逢的梦，如电视剧版，刚完了第一集，便醒了，第二日也没有续集。

2011.03.10，周四，云。

2011-03-10T10:22:00.001+08:00

忽晴忽雨，已是惯常，好过北方动辄狂风、大雪、沙尘。最近一大乐事，仅存入梦。睡前思量有好梦便要如何如何，清晨醒来若是真有，便觉得开心。副院长忙于赴美签证之表格，连日里造访我办公室数趟，这要如何填那要如何填，都是这些。主任仿佛又受调查，闷声闷气自顾自整理资料。妇女节里，女人们统统游乐去了。如此一来，真正坐下办公的，屈指可数。帮友人整理一份交公安厅意见书，专业人士出身本该多提批评意见，被告知应十分注意语气。

2011.03.07，周一，云。

2011-03-07T21:53:00.001+08:00

刚刚暖和些，又冷了，于是他们拿"春捂秋冻"来说事。周末在家，没有想去的地方，累了可以睡觉，以为几点起来都不怕，却最后在九点钟便起了。看了些网页，看了些英文的纪录片，还在考虑未来的方向。头头们去出差，我不知道，空荡荡的办公楼几乎都锁着门，可有些零星的总得有人来做。副院长依旧不时来问她自己赴美的事，大大小小都得帮忙。昨夜副院长把签证用的相片给主任PS，主任又转来问我，道德主义的脾气一上来，心里就骂了人：这么点破事自己不会做啊！什么都要别人帮忙去美国怎么活啊！问！问你妹！这样～。微博不太会用，打算好好学一门第三外语。

2011.03.03，周四，云，有风。

2011-03-03T22:06:00.000+08:00

事多，不知今日周几，写文件时频频出错。晨，有院内考古所的报告会。那些匆匆闪过的排场和虚张声势的门面，根本印不进大脑。倒是其间有位白发中年，惹起我不小兴趣来。

去年曾奉副院长之命去过此人家，请教过些年代划分的问题，让其修正过一篇文章。因为忽然腹痛，第一次拜访前辈家就借用了他家的卫生间，因此印象深刻。今日报告会，他以"尊敬的以及不尊敬的领导，你们好"开场，顷刻打消我几欲昏睡的势头。中途，他的PPT赫然将某两位领导视察工地时喝茶的丑态放到了全场各式人等面前，惹来一众大笑。末了结语也是铿锵有力，比如"我们单位现在也不差钱，希望领导对我们项目多关心些"、"欢迎领导前来视察，当然能来虚心学习最好"等等，颇觉此人有爱。

昨夜小学同学聚会，滴酒未沾。男生们喝得起劲，我却喝五谷饮料。他们净说小时候的事，因原由种种我与他们当时疏离得多，现在就仅存隐约印象，不能和他们聊得欢。

2011.02.28，周一，云。

2011-02-28T22:53:00.000+08:00

风大的一日，他们都说很冷，我觉得还好。上午有会，几个从未见过的长官。主任们早早到，全程陪笑。平日里都要迟到的他们，院长发话就早早来，对这样的人会想要逃开。那些唾沫横飞的无所谓的话，听来听去，只知道又要有好多事落到自己身上。贵宾厅里倒茶的小女孩，老叫我大哥哥，所以不让她给我倒茶，仿佛被她伺候着这么一倒茶，就要显出尊卑来。她偏要倒，于是说谢谢，回礼给她。过些日子考研成绩公布，从心底里希望她考上，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方向。有句话说，如果认定了自己的方向，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有时候真是傻傻的这么相信。当他们搬来好多借口，反唇相讥已经习以为常。

2011.02.27，周日，晴。

2011-02-27T18:10:00.001+08:00

西历生日那一日，各航空公司的生日短信接二连三。天气晴好，我在加班，清晨直至夜间11点。老友聚会无法前往，大家由KTV出来时，赶了车去相会。走了走，闲聊几句，各自回家。主任开车送，却和他有很多争执。这个社会的规则，好难学，学也学不会，索性不要学的好。买了本民族音乐学的书来看，听很多中央台的广播。对茉莉花革命之类的，没有什么意识，twitter之流无甚不好，可若净是了反叛、抱怨、推翻、革命一类，也要厌烦得很的。

2011.02.23，周三，晴。

2011-02-23T22:07:00.000+08:00

天渐暖，换了薄毛衣，顿觉轻松。工作依旧尽心努力，也依旧为各种不公愤恨不平。同事结婚，喜宴上喝很多，回家来母亲大人很生气，挨了骂。意外一次领导间对话时在场，知道双方底细的我，宛如在看一场特务电影，分分秒都是狡诈，都是刺激。他们以为我会想往上爬吗？所以改签名：莫忘初衷。

2011.02.21，周一，晴。

2011-02-21T21:03:00.001+08:00

对工作之厌烦，与日俱增，不在工作之性质，而在共事之人。口无遮拦，常顾不得在社会应求自保。抱一本闲书，夜，热水澡后，端一只小板凳来坐，是一日里难得惬意之时。倒头睡前，枕头边不可缺的，是那台也快买来10年的小收音机。

2011.02.20，周日，阴。

2011-02-20T17:44:00.000+08:00

要从工作中逃开，似乎越来越难。昨日周六，加班一日，朝九晚八；今日虽然可以在家，副院长和主任一个来了短信，一个来电话，全然不可能仅是周末问候。当他们跟我说你可以不用来，这里有谁谁谁的时候，我总得思量到底这里提到的谁是否真的可以托付，而结果和无数事实总给我许多悲伤的答案。

2011.02.17，周四，雨。

2011-02-17T20:18:00.000+08:00

在主任的车里，很欢喜地跟他讲昨夜与老同学聚会时的场景，当他问起。事后觉得不可思议，为何忽然变得那样兴奋。我说我还是要做个学者的，可这话再静下来想想，又完全说不通且莫名其妙，自问何时真怀揣过要当学者的心了。午后，在考古所的办公室与海洋考古的前辈闲谈，局外的我听不出对方说的许多门道，反而越发体会自己的浮躁与肤浅。正月十五，窗外的爆竹声很响。

2011.02.16，周三，雨。

2011-02-16T22:30:00.000+08:00

因为他人的不认真，某些工作又要反复，于是对着主任说了些抱怨的话，接着照样得冷静下来独自把工作再做完。老友们都说，我的工作可好了，可羡慕我了，我把这个当作同学与友人的关心和鼓励，同时怀着忧伤的心，时刻考虑着自己的未来。不愿某些懒散、无为、昏庸的同事的现在，会成为我的将来。某个电话，打去了国家局，操着京腔的高层把我当成院长或者副院长，讲了些他们官场上才有的内幕些的话，末了知道我只是个小兵，就忽然收了口，以至于我们双方都有些尴尬。他们是以为，只有领导才会给他们电话吧～。在应对这些国字头的家伙们，为什么我的语调变得客气和委婉，全没了理直气壮当仁不让的气场，挂电话时对自己的做法相当生气，一阵心凉。老同学自加国回，小聚，我和他们这些混迹商界的人说不了商场上的话。

2011.02.14，周一，晴。

2011-02-14T21:00:00.001+08:00

半夜若是醒了，就再难睡着，连着两三日，母亲大人担心是不是前几日去献了血小板，是不是进进出出2000毫升血的缘故。可我觉得，多半得怪罪于胡思乱想的心.对于现实工作憋住的一口气，以及依然对未来满怀的不安与期望，导致常在万籁俱寂的夜，有许多如电影般离奇虚幻的情节闪现。晨，午间，到日落，工作很繁琐，很多，即便有同事依然没来、即便头头依旧晚来早归、即便当我还在做事有人已经吃饭休息，这一日平心静气得很，做自己的事就算，我这样想着，未觉得有丝毫不妥。只是，日落时，有些隐隐的头疼。

2011.02.13，周日，雨。

2011-02-13T19:56:00.000+08:00

昨日大晴，今日大雨，母亲大人的出门赏花计划落了空。在电脑上玩起了太鼓达人，又搜了些美国的研究机构来看，在豆瓣上意外发现一个在美读民族音乐学的。这边刚关掉VOA的网络广播，那边打开床头柜上的收音机，就把Lady Gaga的同一首歌连着听了两遍。这可以叫平行世界吗？《海贼王》每周都很期待，当它作每周一次的理想刺激。今晨躺着听NHK的国际台，忽觉得是有一阵子没好好听日语广播了。

2011.02.12，周六，晴。

2011-02-12T21:49:00.001+08:00

阴雨的周五，清晨原以为可以早去早回。血液中心没有实话实说，或者至少有所隐瞒。比方献血小板，她们只告知"时间比较长"，事实是针管插在我手臂一小时零二十分钟。其间隔壁某人中途不适，给我平添了些压力。压力不够时机器要鸣叫，护士给了小球在手，说要用力捏。两千毫升的全血，只取1.6单位即320毫升血小板，其余仍回我身体。第一次眼见，装血小板的袋里是金黄色。有新工作任务来，主任偷懒，我很烦，晚上独自在家加班，略去不讲。

2011.02.10，周四，云。

2011-02-10T22:14:00.000+08:00

起风，降温。公园里人依旧，办公楼里人依旧少，有人调侃：十五还没过完。忽想约某老友吃饭，对方很配合，中午立刻去吃过日本菜。午后专科时代的同学邀约聚会，在某同学刚盘下不久的餐馆，有赴美多年的同学回来。血液中心来电，称有人化疗需要救助，明日请帮忙献血小板。这将是今生头一次。被连续两个官方电话告知：早餐不可油腻，忌牛奶、豆浆，稀粥配榨菜最好。

2011.02.09，周三，云。

2011-02-09T17:31:00.001+08:00

开假首日，同事较往年不同，忽然齐刷刷都现了身。正在纳闷之余，听得说今日有来的都能得一个新年红包。是头头们都来了，就发红包；还是知道了要发红包，头头们才来呢。抽空在办公室翻了《曲人鸿爪》，最厌那清高文人样，我只是想读里面的曲文罢了。副院长要去我去年去过的美国首都，被叫去问了话，末了又重提让写个文章去院里杂志上发的事，答：写写可以，发就算了，读研时得师长教训，文章这东西，写好了是要放一放的。

2011.02.08，周二，晴。

2011-02-08T22:12:00.001+08:00

明日开假上班，浑然不觉。这个假期睡到饱，悠闲过了。晨，国际长途打往马来西亚，在华盛顿结识的朋友在那里，眨眼也有四五月不见，亚洲的风俗过节了净是吃，友人说都吃到肚子大。

2011.02.06，周日，晴。

2011-02-06T22:55:00.001+08:00

母亲大人和她的老同学在这个正月里出去玩，这是多好的事，终于可以轻松地去走走。本想既然没人弄午饭，我也约个朋友出门，但是对方没有回我的电话。于是在家玩起游戏，许久都没碰过的角色扮演RPG，稀里哗啦玩一天。给自己拌了面条，面却放得比佐料多，面条干成一团，还是统统都吃掉。两件内衣和毛巾也甩进洗衣机里洗，晒晒毛衣收掉。有同事来电话说要请假，却找不到主任人，我很担心。

2011.02.05，周六，晴。

2011-02-05T22:16:00.001+08:00

天气忽然热了些，连着都是晴。昏沉沉特别能睡，躺下就不想起来，直径到中午。陪母亲大人去了花鸟市场，她看花草我看鸟兽。街对面还有个购物中心，空荡荡其实什么也没有。华丽的奢侈品我是绝对买不起的，连看看也没有兴致。电影频道播了张艺谋的《山楂树之恋》。

2011.02.03，周四，晴。

2011-02-03T19:55:00.001+08:00

英国一位研究日本艺术的老师发来张绘有搞笑人形兔子的浮世绘，祝兔年好；在日本读博的师弟发邮件来，又忽然来电话，手机的来电显示把国际电话显示成了"私密号码"；移居加拿大的老同学回家乡过年，夜里来了电话说或许要聚聚；在美国结识的日本人发来一句粤语拼音的"恭喜发财"；在东京的友人说：现在还有人祝旧历新年，真是稀罕……。

大年初一，在家把去年赴美实习弄的同事问题集写完，用电邮发给几位同事，也算了却一桩事。在信里婉拒了开座谈会的要求。年初一的初梦，梦见大水、梦见小文同学。电视里的新年运程，说我今年鸿运当头还有贵人助。关了电脑时隔多年专心看春晚，其实还蛮好看的。

2011.02.01，周二，云。

2011-02-01T22:46:00.000+08:00

开始放假。逢月初，新的网络服务也开始。不限时的上网服务变成计时的，或许能多出离开网络而节省的时间。午前，拆下厨房里的两扇拉窗来洗；午后，冰冷的天气里挽起袖子还光脚丫，和楼道里的大家一起刷楼梯。春节就在两日后，摆一桌十盘，今天要祭去世即将两月的外婆。母亲大人又哭了。看过《非诚勿扰2》，开始读《世间最美的情郎——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与诗》。

2011.01.31，周一，晴。

2011-01-31T22:38:00.001+08:00

来办公室的人越来越少，可我们还有很具体的事要做，比如一早要去整理工具箱，再把它拉到工作场，然后一待大半天。心底里反感动不动就等靠要的，却也发觉自己越来越开始走向偏执的反面，越来越冒险。不知道主任什么时候离开，我在午间1点独自外出吃饭。他是个坏蛋，常常不顾别人感受，好比常会听他说：不管他。午后，副院长来，告知虎年的工作可以结束，虽然不过是领导惯用的措辞，这个新春假期，终于开始。

2011.01.30，周日，云。

2011-01-30T22:01:00.001+08:00

周日还需工作，说是补春节要放的假。有许多人没来，或姗姗来迟，显得准时到达的更像傻瓜。他们说要搞条文，要"有法可依"，于是翻出标记为2009年12月的文稿递出去，说：你们看，这我多久前就做了，只是你们都没在意。主任笑嘻嘻午后才来，我不介意帮他做事，昨夜在网上对他说我喜欢你，这是第二次。2011，要做安静不争的人，一路向梦想去。寄了贺年的卡片去海外，理了发，想换新衣。

2011.01.29，周六，云。

2011-01-29T23:09:00.000+08:00

副院长主持开的会，轮番轰炸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小兵不是。要如何保身，一直学不会，因为觉得无助，索性狠下心来藐视。周六，睡了整整半日，然后用一下午来写要寄出的贺年卡片。夜，与学生时代的友人在网络上闲聊。

2011.01.28，周五，阴。

2011-01-28T13:11:00.001+08:00

布展两天，有一些难以下咽的苦衷，也随着展览开幕成为过去。目睹之怪现状，将来或许都能写成书。站在开幕式的舞台上做翻译，我缺一身西服。都说借酒浇愁愁更愁，部门年终聚会，用干白把自己灌醉。主任送我回家，一路上牵着他的手，甚至停下来与他在路边相拥。他的回应很用力，手掌很用力、臂膀很用力，我只是昏沉沉感觉不到四周。

2011.01.23，周日，云有小雨。

2011-01-23T20:06:00.001+08:00

近日的工作，也多烦闷，包括与办公室主任吵一架。餐桌上，和母亲大人一件件说，滔滔不绝，某夜晚饭因此吃了一个时辰，其间还有一阵泪光闪。既然都是虚无，睡一觉梦一场，也就不记得许多，随它们去吧。

与美国来的女生一同工作，学到很多，我相信只要自己愿意问，对方总是愿意回答我，那些关于岛屿民族的传统与文化、那些纹身、那些不经意间交换的各种看法，都是多么有趣的事。艺术品运输公司的人里，有帅哥小伙，若能逃开要给领导翻译的麻烦，我更愿意与他们一起，工作也好、闲谈也好。我们自己的工作开了点小差，他们改签了回北方的火车，要留下来给我们帮忙，在这临近春节的时刻。戴上手套，可以和海外来人小心翼翼地整理古物；挽起袖子，也不惧和卖体力的他们叫他们"工人"的一起挥汗，没有所谓的领导来指指点点，没有只说不做闹哄哄的同事围在周围，这样的工作我才爱。

主任找了个名目，为大家多申请了一份补助，唯有写我名字那一栏，补助金最高。接待美国人逛过家乡的街，他开来车接我，路上轻握了一下他的手，问：这个钱，我要是拒领你怎么办，说了不要。有些担心，如我这样泛爱的家伙，若是喜欢上他，怎么办～

周日，与母亲大人去老房子翻回几本书，找见外公外婆的结婚照，那是民国时代的黑白影像。我把那张相片贴近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的脸，问一旁的母亲大人：怎么觉得我和外公这么像。回家的路，于是听得母亲大人说许多长辈们那个时代戏一样的故事。

2011.01.19，周三，云。

2011-01-19T21:48:00.001+08:00

主任很含蓄地说，院里给不了我们部门优秀、给不了他优秀，至于我，有一个原因是有人说作为新员工，我去年不应该就去了美国，又去了日本。我告诉他，若是因为去学习而没有拿到优秀，我很骄傲。某老员工说，这只是个临时的活，那么认真干什么；某做设计的同事说，设计稿出错与他无关，是文字人员没有校对的错……。等等种种。是我的思维奇怪，还是大家的思维奇怪呢？想不通，有点累，看了几张童年傻事的卡通图，就想哭。

2011.01.17，周一，云。

2011-01-17T21:51:00.001+08:00

母亲大人的电信手机用得极少，所谓话费返还都是空谈。去营业厅注销，被告知要交违约金。

周一依旧忙工作，为了坚持自己所要表达的，与副院长在其办公室唇枪舌战毫不示弱。主任在部门会上讨论的，说今年的优秀员工给我，今日全院大会，却没有听见念我名字。庆幸进会场时没有傻乎乎去戴红花，庆幸就座时没有主动去坐那前三排，谁都没有告诉我的这件事，差点让我出丑。所以，很高兴一路都不争这些名分，倒是救了自己。只是可惜主任的承诺又一次没有兑现。他给不出解释，说头头让过些日子私下里和他谈这件事，然后不发一言安静开车送我回家。其间电话不断，催其赴宴，他推脱不过，要掉头，我便在路口下。下次我们去喝茶吧，酒桌上都是假的，我说。他嗯一声，未答。

手边有本日本戏剧史，有本仓央嘉措的情诗，有一本雷沙德·卡普钦斯基的书，都在看。还想读西班牙文学史。写了封信给在华盛顿的老师寒暄，本科时代的同学发来了她的孕装照。

2011.01.14，周五，云。

2011-01-14T21:31:00.001+08:00

开过全院第一次的中层领导述职大会，我们这些不属于领导干部的，坐在台下煎熬数小时。轮番上阵的慷慨陈词，句句不离领导厚爱与组织关心，学民国史出生的同事评价：真是个乡村广播员。听得生厌。为主任写的述职稿子，写完与他说：写归写，念归念，以后不要变得凡事都把"领导"挂在嘴边就好。他答：嗯。

自觉在职场也变得容易急躁，容易跳脚，特别对于玩笑做事、找茬偷懒的，总压不住自己的火气，顷刻爆发。他们愈说要淡定，愈觉得嬉皮笑脸的终不是认真做事的人。下周茶话会，人人都在谈论可以抽奖抽洗衣机、电视与冰箱，这些东西现在于我都无用，所以从未关心，甚至问主任：可以不参加么。

要如何才好，让自己静，透彻，而后不忘坚持。

2010.01.11，周二，雨。

2011-01-11T22:26:00.001+08:00

天冷，办公楼里的大多数，都以"好冷啊"来打招呼。得承认，没有暖气的南方，降了温起风再下雨，着实就冷到骨子里去了。

主任消失两天，这天傍晚回来，我们在忙年终总结，他明日也要做述职报告。他们，连副院长，都来，让我把他写报告的稿子。我不想写的，可到我当面严厉地问他你要我帮你写吗，他笑答："最好"，我又心软。那些虚情假意的报告，写过也就写过，却偏偏是会放在档案袋子里跟着你很久，这是非常讨厌的事。

母亲大人因为一下子得了闲，开始每夜完了家务便坐在床头，只点一盏台灯，拿我买的书来读。她这样的闲适感觉，比什么都好。

2011.01.09，周日，云。

2011-01-09T22:46:00.001+08:00

周末休息，以为可以多睡。脑子里忽然都是要如何才能赚到钱的苦恼，便蒙了头随便听收音机，偏还是拗不过，早早又起。给某个基金会捐了50块钱，又买了100多块钱的书，收拾书桌时一本一本地瞄过书脊，那些实际上看过的，却一点印象也没有，想不起它们究竟写了什么，只好拿出来重新温习。周日的午后，坐公车去了趟办公室，其实无事。

2011.01.07，周五，阴。

2011-01-07T22:31:00.000+08:00

通过wikipedia查了很多东西，加加减减用了一些，因为听过美国同事忠告切不可听信wiki，所以用得小心翼翼。这个网站自称是non-profit，还宣称是为了free knowledge，我不知道是真还是假，只觉得通过它了解了些原本不知道的，需要感谢，于是捐了10美金给它。手上的工作午休时间加了点班做完，暂时可以放放喘口气，主任很闲，便兴冲冲要拿一点给他看，不稳重的自己当时就像个孩子。想去新世界闯闯的心病又犯，却也越发担心那些异国难以捉摸的人心，特别是看过异国的电影，老师说"你需要找个人来保护你"这句话，就冒出来让我想了又想，难以自拔。明天周末，不用加班，想多睡会儿。

2011.01.05，周三，小雨。

2011-01-05T21:34:00.001+08:00

曾经很在意的翻墙，忽然也变得不重要。可以用电邮往google blog上发日记，这就足够好。于是紧接着，让twitter的帐号消失，同时摸索注销facebook的方法。国内外的朋友，发发邮件是多么惬意且安静的，网络作为现实生活的一面，也不应该被需要那么多。

办公室新来的女生，下午惹恼了主任，我们所有人应该都是头一次，见到他正经地发火。其他人在即时通讯工具上默默而又热闹地聊着，表情淡定，我却忽然伤心得不行，觉得那个女生多么像我，对这么多事不满、有想法、无助……，却又表达得很幼稚、很自我、很不讲道理……。因为担心自己在毫无知觉的过去、或者将来也会做出同样的举动来，而让其实是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人受伤，就愈发觉得人生的无趣来。

回到火奴鲁鲁的美国女生回了我贺新年的邮件，末尾说十分怀念刚刚过去的那个夏天，在华盛顿，与我聊的那些天。因为过于挑剔，而让手中的工作凭空多出许多枝节许多疲惫的这几日，读到这样的信，也算温馨与宽慰了。

2011.01.04，周二，云。

2011-01-04T22:41:00.001+08:00

办公室里，大家都说好冷，于是有很多人在走来走去、有很多人迟到早退。继续做着整理文稿的事，能做主的部分，就想多表达很多。自从因为这件工作而知道了Aloha Oe这首曼妙的歌，还读到夏威夷末代王朝的一点点故事，以及一位末代公主。算不算每日的精进这不好说，能有些新的东西学到，就觉得安心多了。主任许是在家睡了一早，下午才见到他，夜里又匆忙有事的样子，却还是不顺道地先开车送了我回家。他绝对是个小混混，同事说我们俩一起会很搭。

2011.01.03，周一，云。

2011-01-03T20:51:00.000+08:00

昨日，把楼下收旧物的叫来，卖掉了几斤旧书、一台闽江牌的缝纫机。母亲说缝纫机是60年代的，当年她结婚时从亲戚那里转手买来当了嫁妆。收旧物的汉子看起来力气大，顺便叫住帮忙，我与他一道，便将外婆睡过的床也抬出了家。每每想起这么多年与外婆一起的点滴，总是会伤心，比如昨夜，在床上翻来覆去时，就哭了。这两日的午后，都在办公室加班，整理夏威夷即将来的展览，办公楼空荡荡，没有人。

2011.01.01，周六，云。

2011-01-01T17:57:00.000+08:00

年复一年，渐渐也没有对所谓跨年有如何的情绪波动，所谓总结与展望都在心里，努力了都不遗憾，一日一日慢慢走便好。累了便睡，即使是一年最后一天；醒了便起，哪管是新年第一日。副院长于年末请客，酒桌上谈笑都不过是虚情假意，还是埋头吃饭痛快喝酒得好，不发一言只回礼般微笑。他们说都要休息了，却又安排工作于我，让元旦假期加班。外婆从前用的轮椅拿去还人，公交车连过三趟也不为身旁放着轮椅的我停。外婆睡的床也要收拾了去，母亲擦着床榻，新年里又哭了。

2010.12.28，周二，晴。

2010-12-28T21:19:00.000+08:00

往庙里去，捐了一箱旧衣，过重，一路颠簸。山门售票处的女人不拿正眼看我，向我讨要所谓衣物处理费。

新来院长火烧得大，为做足面子，奇招百出。于我都是一样，只可怜那些主任，换了院长即是换了江山的，时常不忍看某些人的奴才相，也便知道他们做“领导”、做“干部”的苦。

鼻塞感冒，晚饭后坐床头看书，早早睡。小泉八云《怪谈》中译本，号称迄今为止最佳翻译，不过草草，颇有花了冤枉钱之感。网络上有人对此书大加赞赏，受不了那些恶心恭维语言，遂唱了两句反调。

讨厌主任做事喜嚷嚷，不明就里会突然骂人，但着实心软，越来越不忍开口与其争辩。他剃了个光头，在这个大冷天里，找人修胡子划破了脸。

2010.12.25，周六，小雨。

2010-12-25T15:16:00.001+08:00

夜，工作至八点回家，主任陪着，他也有他的事。那些总觉得"怎么会这样"的，依旧常来侵扰，抱一本戏曲史来静心，效果不佳，总被琐事打断。日本人送的一本道教美术史，厚厚地摆在那里很久，看里面的神仙图，看着了迷。周末的晨，半梦半醒间逝去的外婆入梦来，在熟悉的床边喊我名字，过去坐在她身旁，手边有一块她给的白色带红花的点心。欲哭未哭的时候，醒来。郭富城今日新专辑发售，《永远爱不完》反反复复听，也想跟着来唱。

2010.12.22，周三，晴。

2010-12-22T22:20:00.001+08:00

Max结束在中国的实习，回去德国，今日收到他写来电邮。从前在日本时会默默送来蔬果的樋口先生，今也收到他来的平信，夹着上月赴日时与他的合影。另有一张个人照纯属他偷拍，却偷拍得好极，比刻意摆出的笑好看多了。

周六起连日的工作今日暂且完结，他们说留一些小事慢慢收尾。休息间隙整理出来的下月某工作用146页文稿，交予副院长手里她说要先看。有新来女生刚硕士毕业，竟是个暴躁人，大家对她小心翼翼，以免再莫名被吼。

单位里编了一本展览图录，封面上院长是总编，书记是副总编，两位副院长又是个什么什么，然后单位里各个部门的主任付主任十几人，写出数行大名来，都算是编委。我把这事说与主任听，直言"是个笑话"。坐在他车里，看到他尴尬但还算诚恳的表情。

于中国这样的社会，或者说即便日本、美国，所经历过的也都是如此，若我总这般口不遮拦，日子会过得相当清苦。可也正是愿与他交友，才越来越坦荡荡。每每觉得，当真要是哪一日有人懂我，也就将这一辈子与此人同过了吧～

2010.12.19，周日，晴。

2010-12-19T21:29:00.001+08:00

虽是周日，仍在加班，他们说那些是适合女生做的。午前，摆弄过一对宋时的银簪；午后，手里有一对若干万年前的玉。没有午休，为下月的一批夏威夷来的东西。主任说：我去睡会儿，你们走的时候叫我。到点，去电话，只一句：起床吧。活脱脱做了一整日女生，于是忽然有同事嬉皮笑脸说我像美国大兵很有体力，就感觉是个笑话。

2010.12.18，周六，晴。

2010-12-18T22:19:00.000+08:00

周末加班，为了新的展览，虽然寒冷天气适合暖暖被窝。有新同事，如我当年抱怨很多，主任灰头土脸伺候，我在一旁无声。副院长兜来转去，还是想去这个夏天我去过的地方，让给她找关系。头头脑脑们本不该这样，我去就阻止，我回来了又要利用。在主任的车里与他聊，聊及我们俩处事的不同，他说若是他，定是要使坏的。午饭时，他夹了快肉给我。工作场里，爬上爬下忽冷忽热，就有些小发烧感觉。

2010.12.15，周三，雨。

2010-12-15T23:13:00.000+08:00

为了工作一早赶去，安顿妥当只等开工，又被上头通知由于某细小原因要草草收场。早不是一两次，反复都如此，大家总喜动静大，却总难看到些实绩。积得多，感觉工作之热情也已被消磨。那些头头脑脑的，见不惯的就不想搭理；觉得人还好的，有些话直说了又担心伤了对方心，于是都尽量藏着，虽然多少还会说些类似"他没有穿衣服"的直白幼稚话来。

买了些中日两国戏曲史的书，加一本小泉八云的集子，厚厚的装了一个纸箱，这个有雨的天寄来手上。有人说，工作、睡觉之外的八小时，才决定了人与人的不同，这话我是信的。所以若工作上多有自己无法掌控的，那就在当自己一个人独处时，好好做些想做的，比如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多读书。

2010.12.13，周一，晴。

2010-12-13T22:21:00.000+08:00

做了些零碎小事，又过一天。戴了耳机，避开办公室的嘈杂，读了半本新到的杂志。却净是满纸官腔，某某领导如是说等等，更有甚者，某官员自撰文称自己所说的话"博得在座一片掌声"，污了我的眼。网络上闲逛，于豆瓣网陌生人相册内意外发现一张照片，几乎就是自己模样，登时惊掉。相片上乃是一位西藏的喇嘛，与我距离十万八千里，着僧袍，对着镜头浅笑。先前也常遇到听人说某某人与我像，或我像某某人，总是一笑了之，这次自己见到与自己像的，如照镜般，除了惊讶还真有点恐怖了。下班后与主任同去医院看望他的友人，先前也与他常见。说是肾结石，医生只是让打点滴、吃药，还有怪主意如要常跳绳等等，没有其他治疗方案。办公室某同事明日也请假，称胃内查出肿瘤来。理发时，接到久未联系的老同学从湖北来的电话。

2010.12.10，周五，多云转雨。

2010-12-10T23:40:00.000+08:00

外婆离世七天，今日有祭。在小区一角的空地把灵堂用的红布白纸烧掉，还有她的几件衣裳、一只拐棍。摔碎灵堂上盛米的碗，放了一挂鞭炮。不知道还应该要做些什么，丧事到此据说就算了了。母亲每天会在外婆的遗像前放一副老花镜和一份当天报纸，着实心酸。

网易邮箱和相册今天都删得干净，从此就不想用。新浪微博也依样画瓢，虽然根本就没用过。要读的书，想做的事那么多，怎么有时间絮絮叨叨说无聊话，发无聊牢骚。职场上看形形色色厉害人眼前过，依旧故我，还会有两句顶撞和争执，慢慢要再淡下去才好。

2010.12.08，周三，晴。

2010-12-08T21:23:00.001+08:00

办丧事多少有些累，即便现在的丧仪公司把全程都包下来。不久前还在一个屋檐下的人，顷刻间就只剩一堆白骨，实在叫人恍惚。所谓音容犹在，或许就是我在老人曾经住过的这间屋里走动，时不时会有的那种感觉。火化场的员工熟练地收拾着骨灰盒，于我，是第一次这样贴着仔细地看。一直以为骨灰就是一堆灰烬，其实，大多还是白花花的人骨头。

不得不叫了来的远亲近戚们，围着我说了很多所谓"训诫"的话，听听也就罢了。我们家怎么就出了我这么个另类，他们也是想不明白的。工作还照常去，偶尔请个一天半天的假，陪老妈做点事。从前的火药味这几天弱了些，要表达的表达一下，鸡毛蒜皮的就不太坚持。比如，用两天看了几篇两岸三地的论文，写出个地方戏的几百字简介，被上头称太学术不通俗打回来改。我知道肯定是要改的，写成那样是我故意。他们允了，我欣欣然；不允，我也无话。花半小时用白话重写胡诌了一份去，交差就绰绰有余。

主任如常开车送我回家，仿佛成了俩人习惯：他来唤我，我在他旁边安静坐。今夜到巷口，又停住熄了火点根烟与我说话。只是些有的没的，这一次不如以前我还乐于反驳。他问我老是笑啥，我自己也不明白，就解释不了。何苦要那样针锋相对或着急解释，有明白自己的人最好，不明白的也不过是相处得日子太短，若真计较，就是走了岔路。

2010.12.04，周六，晴。

2010-12-04T23:05:00.001+08:00

晨，外婆去世，鼻子酸酸的。见不得母亲哭，总要背过脸去。有人说人死了叫死，有人说那叫过世，有人用"过去了"，母亲说"没了"。回忆总在心电图变成直线的时候，在给外婆翻身的时候，在看着太平间里的给她化妆的时候，在点香焚纸的时候一点一点窜出来，然后，就没了。

和重症室谈，和太平间谈，和殡仪馆谈，……，在我这个人丁不旺的小家，得一个人跑来跑去操心很多事。第一次操持丧事，坚持一切从简，长辈们的意见听一些不听一些，我这个家族里的顽固派与另类，早就听惯他们的流言。迷信不迷信，他们说了，听一听，掂量着做主。母亲会忽然就哭，还发呆，常听不清别人对她说了什么。我不要周围很多人，偏偏又有些来，来了也不安静，叽叽喳喳同一件事各说各话没个准信。

夜，找了家无人的小店独自晚餐。故意坐了个靠墙的角落，为了寻找一份不知道为什么，却就是在此时特别想要的安全感。周六夜的用餐时刻，临着十字路口开的这家餐厅空荡荡只坐三两人。但菜色极好，从我坐下服务生额外端来一杯放过蜜糖的绿茶起，就那样觉得。

灵堂里的香烛要不停地续着，等大家都走了，就关了小屋门，坐下来写这些字。豆瓣私人电台给放的歌，竟全是日文，还要是调调悲到极点的民谣。原来平日里的我，就听这样的东西，就喜欢这样的东西多。就要想起小学时候常在外婆家睡，那总是忽然就灭掉的昏暗的白炽灯，发黄的蚊帐，咯吱咯吱的木地板……，那时，她也给我唱过安眠曲吧～

接下来，最少还有七日。

2010.12.02，周四，晴。

2010-12-02T21:50:00.000+08:00

午后回家，于公交车上亲眼见一车祸全程，着实是记忆力人生第一次。可怜被撞的老人，登时或许就仅剩半条命。下得公交打电话给120，对方答已派车去，谢谢我热心。热不热心自己知道，若是真热心，当时就应该在公车上打，我却没有，拖到下了车还找了路边角落小声讲。可怜总有那么多人，莫名就在一瞬改变了整个人生。

每日清晨，总提醒自己今日只要安静做事，莫抱怨；每日睡前，总反省今日又说了多余话，明日不可再这样。可近几日，如此反复，更有变本加厉迹象。与主任渐渐熟了，工作上看不过去的，总对他嚷嚷很多，这都不好。今晚坐他车回来，在我家路口停住，两人在车里又说了许多。我想，若是哪天他对我说的烦了，该是多糟糕。

2010.11.30，周二，晴。

2010-11-30T22:15:00.001+08:00

主任昨夜又有酒宴，据称把车留在了别处，今日与我同乘公车回家。穿过公园去车站，路上又被问及我是否愿意调去做海洋考古。亦拿捏不定，无法给出直率回答，坦言不知。于高额津贴等等无甚兴趣，虽然相当诱人，依旧相信还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才好。

一日都在忙于修正忽然到手的某翻译件，先前单位花去上万请来某国家级出版社的翻译，结果却着实让人沮丧。英文错、漏、上下文矛盾之处比比皆是，中文拼音也多不通。此文档已在部门间转手若干，为何至今无一人提过异议或修改？怕又是集体犯了不认真的毛病。

副院长来谈某文案写作，原以为内部阅览用文件当是略去废话单刀直入的，却被告知"给领导看的，要写全"，于是凭空让多出许多唠唠叨叨的无用话来。工作时间过紧，还被催得急，副院长笑称：领导安排任务，不要抱怨。不语，冷面对之。

2010.11.28，周日，雨。

2010-11-28T18:38:00.001+08:00

下雨了，天又凉了些。近半年来四处乱跑，季节感有些错乱。比如，九月的华盛顿已经是秋，回来家乡又入了夏；11月的日本也是深秋，要穿三四件衣，回来家乡披两件衫足矣。如今总算是要凉了。母亲今去医院，医生说外婆怕是过不去明天，老人还酸中毒了，吐了一枕头，医院说尽力帮忙挺过今晚。午后，母亲买了外婆后事用的相框和香烛回来。

2010.11.27，周六，晴。

2010-11-28T17:57:00.000+08:00

表舅妈来家，与母同往医院看望外婆，出发前与我说起应当考虑成家的事。外婆不在，母又在家的时候，虽是两人，却显得特别安静，一下子少了些什么。一人独坐阳台，边晒太阳边随手翻几页书。现在的好书不多，或者是我读得太少，手边的那本意大利游记真是太糟糕了。

2010.11.26，周五，晴。

2010-11-27T10:14:00.001+08:00

外婆再度病危，凌晨两点，医院来了电话。与母深夜奔医院，两小时后待老人稳定两人便转回家。期间的士路过某个蛮大的十字路口，有两男两女西洋鬼子在街心扭动，看见车灯反倒愈发兴奋，直冲着灯光狂舞。睡下不到三小时，电话再响，晨七时，与母再奔医院。

医生建议转重症监护ICU，母犹豫不决。重症监护室除开每日花销剧增不说，每日仅半小时探视时间，不如普通病房可整日相伴。医院内护工不时在旁嘀咕，称两处其实毫无不同，待我们决定转重症之后，又只顾围着我们要求算钱了。医院护士与护工间的微妙关系，一早上即可窥见一斑。

去邮局往日本寄去古池先生要的两本有关老子书简的书。用普通白色薄信封着实不放心，对方又称那就得用包裹用纸箱，走海运一个月到达费用150多。拒绝之，同时要求其想办法。在北京时常用白色软包装在家乡邮局竟被告知没有，最后用两张EMS快递信封套装，119元一周到达了事。

重症室要求家属24小时开手机，故当手机响起，心里都为之一紧。主任来电话询问，依旧不告诉他外婆所在医院名，同时得知单位某退休老同志过世，同僚正在筹集奔丧礼金。

2010.11.25，周四，晴。

2010-11-25T22:59:00.002+08:00

影视公司来拍静物，一队人马装备齐全，细碎的家什特别多。作陪两日整，午间无休，工作餐亦草草了事，不似他人谈笑风生细嚼慢咽，还独自与影视公司工作至夜，同事只偶尔露面帮忙。昨夜卷帘门坏，与不同部门共四人被困，四人皆由门缝爬出，颇为狼狈。保卫及物业互相推脱。有人云：你若是院长，他们怎会如此？心想：爬，莫不是所有小兵成长必修课。

2010.11.23，周二，云。

2010-11-23T22:35:00.001+08:00

食堂没有去晚，却已没剩下什么。要两份剩底的素菜，加米饭，只合人民币三元。午饭吃一半，院长说开会，布置新工作，会有得忙。回来碗里只有冷饭，在日本也会吃冰冷便当，配了热茶，也无妨。主任那份凉掉的，问到他部门的微波炉，拿去热了给他。这是女人气的举动，需小心戒掉。某公司要来拍东西，自称高清摄影机在路上，两点半延至五点半，五点半又要延至七点，一众人苦等，沟通中还被他部门领导教训，背了黑锅。有新来女生中午哭啼啼，好似受了气。看不得女生哭，当大家都围在女生边安慰，独自走开。小文同学生日，短信问候。

2010.11.22，周一，雨。

2010-11-22T20:39:00.001+08:00

发去法国驻港领馆的信被退回，有个约定无法完成，遂直接电话。因了我这个唐突，第一次与电邮许久、认识也有岁余的香港友人说上话。送主任一个在东京新宿无印良品买的钱夹。下班后坐他车去了郊外的某处小店，那里有美味又廉价的清汤面。一路上说很多。好几个主任来问我此次赴日之事。午餐又回单位食堂。工作暂未涌来，得闲一日。

2010.11.21，周日，晴。

2010-11-22T15:32:00.002+08:00

老妈依旧早出晚归，自己做饭，家里始终比国外方便很多，尤炉火甚快。去超市买了些小物，把夏日用的风扇洗洗收掉。夜，地震，坐在电脑前有强烈震感。快进看过两部日文片，两周在日本的听说读写，现在回来还要再攻英文。

2010.11.20，周六，晴。

2010-11-22T15:24:00.001+08:00

老妈在医院看护老人，即日起自己做饭。旅行归来的行李需要整理，所幸遇上连日天晴，洗了大堆衣裤。午后奔医院，外婆只是沉睡中，唤也不醒。

2010.11.19，周五，归国，晴。

2010-11-20T23:50:00.002+08:00

一早归国，友人开车送至机场，中途高速上迷路。为省钱，也因无直航班机，倒机累人。过广州机场，被带着走了一次运动员通道，奇怪。头一次外出回来没有老妈在家迎着，独自收拾行囊、洗漱做饭，老妈从医院回来我已经准备睡了。一周没有上网，半月没有手机，和同事友人聊了两句，邮箱里有近50封未读邮件，阅读器未读项过千。

2010.11.18，周四，下吕、名古屋，晴。

2010-11-20T23:40:00.001+08:00

清晨又洗一次温泉，他们说一天洗三次才算，我就刚两次。天亮，从露天的池子可以望见远处的山。这是看红叶的好时节，于是眼前有一层一层的景致，何况还有清晨光线的装饰。起身，从竹子做的挡板往外看，昨夜没有看到的公路就赫然在眼前不远。我能看得到他们，他们也能看得到我吧。温泉或许本就是个情色的互相看的地方，温热的水和朦胧的空气还催情，不是么。

去温泉街上的小寺，我要找主持聊天，未果。温泉寺供奉药师如来，如来像前的院子，有一处泡脚的池。泡脚据说是绝佳的享受，晒着太阳泡脚，要是没有山里的寒风煞风景，不知道该有多好了。寺院后的红叶开得很好看，有各种不同的红。从寺院的拉门往外看，也是一种享受。达摩的画像斜着眼睛，问为什么这样，谁也不知道。仔细读了下画上的题字，仿佛是因为嫌恶群魔的缘故。中意一个护身的念珠镯子，买下。这里的东西没有人看管，只是标了价钱的牌子，任由客人自己拿自己往箱子里投钱。与主持的老婆聊了两句，听说主持一大早在睡觉呢。

山里的天气时晴时雨，路过小小邮局，往美国寄了张明信片。温泉博物馆没有开门，遗憾错过；路边养老轩的点心菓子，老太太给买的都送了人，自己没尝到一个。与老太太们散去，下次再见不知何时，愿大家都安好，才能再聚。

与一群下课的着校服的男孩子们同乘JR，往其他城市。有一位老友想见，先前与他们家人吃过饭、有过旅行，可这不到三年间，友人父母相继离世，留下空荡荡的房间。本未想在友人家留宿，事情走着走着就到了要留宿的地步。没有房间可睡，睡到了其父房间。虽都是友善的人，可我有别扭感觉，坚决不睡其父的床，铺了被褥在地上。正好有寺里当日才拿到的念珠在手，拿出来就一夜都戴了。对于讲究生死之事或笃信什么宗教的人来说，或许有另一番做法了吧。

友人介绍，夜访某中国人家。此人嫁入日本，孩子也已上了大学。夫妇俩一日一中，聊起撞船和刘晓波，竟当着我这个客人的面，争执起来了。他们家的柴犬很可爱。

2010.11.17，周三，高山、下吕，晴。

2010-11-20T22:39:00.000+08:00

一早出发去旅行，日本人开车，三人一路高速往北，我这个坐在车里什么也不用做的人，倒是累得昏昏沉沉。世界遗产地合掌造型村落，整一个观光地，听到好几次台湾口音。爬到村边的小山顶俯瞰，吃了一个烤米饼。合掌屋内转了一圈，在另一个村子里正巧遇见房顶整修的工事。每每看到认真干体力活的男人，总会着迷得盯很久，办公室只晓得写写骗人东西的，缺了这种挥汗的感觉。

高山的阵屋，我看中那种临院子的巴掌大的小间，觉得将来若是有自己的房子，自己的房间也该是那样，不大，有简单家具，收拾得干净利落。同行的日本人对阵屋里的刑讯室印象深刻，我最好是瞥一眼就要走掉的。有些小展览在里面，提到几个幕末维新时代的人。早逝的青春的影子，才是最叫人浮想联翩的。活得太久，如同话说得太多，人生早就要漏洞百出了。

温泉乡的街，吹着山里特有的冷风，来回走过两遍。礼品店也分好几种，时髦品的店里，年轻人坐在椅子上对客人爱理不理，只顾闲聊。传统的布艺店，老太太跪坐在榻榻米上迎客，见人就问安就行礼磕头，还忽然微笑着对我讲一句：山里可冷了吧。没有买她们家的东西，真不好意思。

夜宿山里的温泉旅店，不知何故，或许就是奔波一天，温暖的灯有叫人安心感觉。日本人出钱我独自住了个好宽敞的榻榻米房间，老板娘一路引着，教我怎么穿日式的浴袍、屋里的暖气机和电视遥控器怎么用、给冲了茶、指给我浴池的方向。晚饭精致极了，一道一道地上来，看比吃更好。再回屋，榻榻米上被褥已经铺好，掀开一个角在那里，仿佛就招呼你往里钻。露天的温泉池，夜里看不见外面景色，单论水我没有感觉，吹得天花乱坠的这个那个疗效的，唯有这山里和浴池的清净是国内无法比。把毛巾顶在头上，墙上的告示板教你这个时候记得要放松然后深呼吸。

旅店的公用电话坏掉了，听得见对方说话，对方听不见我。得知在国内的外婆又住院，老妈在照料，病危通知书出过几张。夜里睡出了汗。

2010.11.16，周二，岐阜，晴。

2010-11-20T22:06:00.001+08:00

一天的行程，大学国际交流课的头头说，我像政治家一般排得满满的。几时到几时要见谁，一刻都不能差。十点去见前日本史老师，他研究起中国思想史和老庄哲学来了，送了本新出的老厚的书给我，可能里面有收了他的一篇；研究台湾文学的教授升官当了研究所的头，办公室点着灯人却下落不明；中国人老师沏了普洱茶，匆匆喝掉；国际课几乎都换了新面孔，原来的课长倒还在，脑溢血了一次，又好端端活过来。

午饭与当年日本书道课的老太太们一起，去了很日式餐厅吃寿司。都说日本人的饭量少，其实也有很奢侈的一面，单品的量少了，可花样多得很，这个吃一点那个吃一点，也会很饱，何况我本就是个饭量不大的。午后遇见尴尬事，带去的礼物不太够，余一件该给女人的梳子，见到那位国际文化研究的老师就料想完蛋，几年不见他，居然秃头了。坐在先前上课的教室里，同一个位子，只是屋子一角多了个壁柜，不晓得装了什么机器在里面，不停有嗡嗡的声响。

先前住过一年的房间，现在母校的后辈住着。煲饭的锅换了，电视换了，墙面都翻了新，装了防火的烟雾探头，阳台玻璃也没有了原来的裂痕。近所的老头子买了当地点心送作礼物，还拿了冷饮来。老太太开车载着去了市里的美术馆，有个早逝的吹画家的艺术展。给当年教日语语法的老师电话，可惜错过与之见面的机会。夜，日本筝老师与她先生请吃烤肉，飞騨牛肉进我这种吃什么都一个味的家伙口中，真是浪费。

七时半，去当地会馆与一起打过一年太鼓的友人见面。微笑着的很有男人味的大叔依旧满脸微笑着，说刚从九州参加完亲戚的婚礼回来，他的小孙子今年4岁，早婚早育的好处显而易见；太鼓老师的满头白发吓人一跳，他说懒得染头发，就让它那样；两位老太太依旧悠闲地不太说话，只是冲你笑。聊起一个当时一起的小男孩，现在上高中，参加全日本不知道什么级别的撑杆跳，拿了第八。弄到一架不需要订书钉的订书机。

大山里的夜，骑车回家，好冷。把带去的衣服几乎都穿上了，冻得直哆嗦。

2010.11.15，周一，名古屋，晴。

2010-11-20T21:20:00.001+08:00

清晨离开住过八个晚上的东京浅草边的旅店。旅店经理是个韩国人，先前的某一夜我晚归，在小小的前台与他有段长长闲聊。四十几岁的单身男人，他说结婚什么时候都可以。朋友买下的楼改作旅店，他就来当经理，说在别处还有一家，于是两头忙着。说过些学业啊、工作一类的话，这个早上一旦check out，也就散了。

JR从上野站至东京站，换了新干线至广岛的列车，于中途在名古屋下。自由席车厢里，碰巧边上坐了位健谈的老太太，自从我问乘务员列车里有没有公用电话起，主动与我招呼。她说与我的偶遇，改变了对中国人的印象。她在东京的公寓楼上，住着三个中国人，每日喧哗不胜其烦，还曾忍无可忍上楼训斥过等等。她说：正好这几天楼上变得特别安静，我啊，反倒担心他们是不是死掉了，你知道的吧，最近日本死在家里没人知道的事情特别多……。

名古屋无片刻停留，换名古屋铁道，奔岐阜。两年半前的小站完全变了样，原来近所的老太太开着车来，在等我。接连着的两夜，在她家的和室里过，木制纸糊的拉门、薄薄的玻璃、榻榻米的地板，忽然降温的时候，开了暖气机还是冷飕飕，仿佛四周其实都是通透的。像漫画、电影、小说里那些传统的日式民宅一样，厕所在走道的尽头，夜里要赤脚啪嗒啪嗒地踏过不短的走廊。从不上锁的房门很没有安全感，何况空荡荡的整栋只我一人，老太太一家在相隔在庭院对面的房里。日本的房子，要么如东京那样小到转身都要小心翼翼怕碰倒东西，要么就如这乡野，空旷到害怕。老太太家的狗还认得我，每次留下它走开，就冲着我的方向叫得很惨。

丢下行李，老太太开车去了先前留学时住过的小楼，小楼对面的老太太家的狗依旧吵闹不识人。老人们也是好久未见，借了我的故倒有很多寒暄。当年打工第一月的钱给老人买了相册他们还用着，翻出我当时的相片来看；那年暑假里给老头子做的模型飞机被老头子弄掉了一个螺旋桨，沾了许多灰尘，在新换的电视机前摆着。日本要换全新的电视信号网，大家都纷纷把旧电视换掉了。那在建的有名的天空树，其实离东京大学本乡三丁目的校园不远。

借了老太太家的自行车，约了大学里的美国人老师六点钟一起吃饭，五点先奔当年的日本筝老师家。他们喜欢问我撞船事件和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我关心甚少，仅就所知与他们谈。与美国老师定了个两年后去太平洋岛屿土著人处的计划，可谁知道两年后又会怎样，只是暂时想法。我们一致同意的，是日本的学术环境，其实并不太理想，它整体的先进是少数人支撑起来的。

2010.11.14，周日，东京，云。

2010-11-14T20:35:00.001+08:00

都起不来床了，最好一直睡着。和老师约了见面，又到新宿。无印良品在新宿的店里，买了回国后给老友的小礼物。伊势丹早就出了圣诞节的装扮，还有某位画家的圣诞老人主题画展。我喜欢其中一张，黑白色的富士山上，红衣的圣诞老人在蓝色的天空飞。

伊势丹百货里的抹茶与甜点太贵，最喜午餐时和老师去吃的博多拉面。走过拥挤的表参道，走过拥挤的竹下通，明治神宫里正好赶上七五三。买下一颗果壳的开运铃铛。我不去求神，神那么忙，求他/她的人那么多，我就不麻烦他/她，尽己之力去吧。

一路与老师闲聊，忘了还有没有坐车，竟到了代代木公园。代代木在我的心目中就是NHK的代名词，只是这个周日，除了一个小小的和服印染展，好像什么也没有。炫丽的和服多么伤人眼，朴素的才好。边上的体育馆好像有什么国际比赛，据说中国已经拿了第一。

明日离开东京，新干线奔名古屋去，往岐阜。

2010.11.13，周六，东京，云。

2010-11-14T20:18:00.001+08:00

午前，东京大学本乡，闲逛。午后，早稻田大学，坪内逍遥演剧博物馆。去早稻田的路上，意外见到老头与年轻男子的搭讪，与友人断定，那就是援助交际。只是一个矮小猥亵老头与金发奇形怪状的古惑仔的援交，一点赏心悦目的地方都没有。

东大的校园破破烂烂的，早稻田是一片生气；东大的银杏还是绿色，早稻田却有一大片的金黄；东大的某个研究室告诉我，错过说明会就一概拒绝教授与学生间的会面，早稻田的校门口摆着免费拿的入学指南。何况早稻田，还有我仰慕已久的演剧博物馆……。

演剧馆内的讲解是免费的，与友人两人就享受了一次一个多小时的全程讲解。特别展示室的墙上挂着森繁久弥中学三年级时的照片，讲解的老太太忽然不经意地说我与照片里的人有一样感觉。我高兴极了。

果然是累，哪里都不想去，原定的秋叶原啊、池袋啊，都作罢，和友人以及友人的友人在早稻田校园里闲坐。他们有日本的iPhone4，装了一种雷达软件，可以在上面找人，乍一看非常好玩。

搭公车往新宿，赴日本友人的约。公交车上在搞问卷调查，制作的问卷很能看出日本人的精细，有很周到考虑。新宿的“优衣库”里，买了件秋杉，出了大厦的楼，在霓虹灯里就找不到约好的饭店。拿着小本子问警察，答曰不知道。在手机普及的世界，即便是新宿，也很难找一台公用电话机。差点都要放弃。

通了电话，友人来接，我说我迷路了，他说果然。初到东京，绝不建议一个人去新宿。看到色情电影院的大幅人体广告。友人选的店非常日式，多少还有些奢华，至于吃的，我可不是什么美食家。服务生很Man，大庭广众我就冲他讲“你很帅气”，很不客气盯着看。他直到我们散场，一直以为我是说日本人很帅，还小心翼翼来问我，我说你误会了我只是说你。我是被新宿迷离的气氛不知不觉感染到了吧。

2010.11.12，周五，东京，晴。

2010-11-14T19:45:00.001+08:00

大家都很准时，约定的时间一到，就已经聚齐。一组开始编辑，一组还在继续拍。我们把摄影机扛上了天台，穿着迷你短裙的日本人女生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一个人扶着机器就爬上了护栏的扶手，裙上满是白色的灰。我喜欢她果断的行动力与不输给男人的劲头。我们用废弃的展示台弄了个小展览出来，谁也没注意一旁的摄影机其实一直是开着的，于是有了些蛮有趣的素材。

剪辑的时候，我的那个他们以为奇怪的小故事，被剪掉了。我能接受，一点意见没有，至少已经表达过，两次的中期讨论所有人也都看到了，就不用很坚持非要进正片不可，最重要的是，果然与他们日本人拍的有点不太搭调，错开了。观片会上，最后一段的剪辑出了点问题，卡在那里，导入电脑还有几秒钟的短落莫名地坏了。六个人分立在屏幕的两边，给台下的老师们和学生说感想、创作意图、以及争论点，他们滔滔不绝，竟然抢话筒。

日本人的恳亲会，干杯什么的，一下就随意很多。我喜欢生鱼片，却不好意思拿。国内主任给印的名片总算派上用场，一个个点头哈腰地交换过去，这也是人生第一次。看了日本人拍的两段人类学电影，关于非洲。拿到东京都内许多有趣展览的招待券，他们分给我，我却应该没有时间去看，有关于香水的、关于日本画的……。累了，最好就悠哉游哉地随便走走好。

一周而已，再辛苦都要过去，跟大家说了再见，或许就再见不到了。回旅店的地铁是当日最后一班，我不知道要是错过，该如何回家，或许打车？日本的出租车贵得要死～

2010.11.11，周四，东京，晴。

2010-11-14T19:17:00.001+08:00

东京大学的树林，还是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不知道是什么，大清早从一旁走过，感觉就不好。

扛着机器和三脚架去校园里拍外景，两个日本同学同行。我对于故事性，没有那么在乎，觉得要是六个人的小组各自拍出个短篇再凑在一起也没有不可以，给个大题目就好，他们却不干。风风火火的日本人女生给我的想法做了个有趣的比喻，说我是：在观众面前，忽然“乓”地一下扔出了一个球，扔球的人扭头走开，什么都不管了。

微微发福的那个，发现一只在地上爬过的毛毛虫，拍了它的蠕动；胖子拍了一堆掉在地上的银杏种子，还捡了不少；我把摄影机抬到学校的自行车亭去了，并不很清楚自己要拍些什么。大家在小屋里讨论、工作，再讨论、再工作，没有晚饭。指导教授自己去便利店买来了蛋糕和大瓶装的茶，捎带了几个一次性的纸杯。

终于可以结束了以后，去与某位日本佛像修复师见面，又闲聊许多。是我先擅闯了他的工作室，说能否一聊。先前与他约在午后六点，见面已经九点过，他在他的小作坊里一直等着我，也准备着他自己的一个展览会。在满是斧子凿子的空间里，说了的那些，都要忘得差不多了。工匠们，只是专心在自己的技术的世界里，仿佛没有那么多烦恼。

继续走过空荡荡的街回旅店，便利店买的便当，回到小屋热好了吃，是深夜十一点。第二天，他们说：大家都早点来吧，最后一天。

2010.11.10，周三，东京，晴。

2010-11-10T22:17:00.000+08:00

夜里总会醒来，有很多胡思乱想。买了思念许久的日式点心和饮料，吃着吃着都要把自己感动到。

拍短片一事今日算是正式入题，与日本人争执，可算是拼了力。管他日语对我来说是个外语，管他全组就我一个外国人，管他他们日本人说话都没顾及我……。团队工作，不过是在坚持与妥协间的反复，找了个机会与借口把自己其实早就想拍的东西在十几秒的时间里搞掉。我对器材、技术什么，并无特别好奇，满是按钮的Sony摄影机、轨道车、奇怪有趣的三脚架、投影仪、高端电脑、编辑软件，当大家都试着玩，我却更愿意多想怎样用最简单的方法，讲完我想要讲的故事。

讨论时，很有些针锋相对的话，不知道如何用合适的日语表达是原因之一，觉得说了也无益是原因之二，大都吞回去。唯有被教授点名，才多少说了些。大家其实都还好，为了完成一个一致的目标，也都很努力。研究新媒体技术的日本人教授也一直陪着，全员午饭要两点以后才吃上，晚上又在教室里摆弄机器到近八点。

夜，东京大学的正校门，看门的老头站在门口，对往外走的每一个学生点头，说：你辛苦。就当只是寒暄吧，也叫人心里一暖。

2010.11.9，周二，东京，晴。

2010-11-09T22:52:00.000+08:00

在东大第二日，比外头便宜且干净的学校餐厅，成了一天内同时解决午餐和晚餐的地方。中午吃咖喱饭，晚饭第一次试了试所谓北海道风味的味噌黄油拉面。

晨间有位影视人类学的老师来讲课，单看其名一直以为是个女人，在英国读博士，还用中文问我：你是中国人吗。午后来了位研究行星的教授，有理科生傻乎乎的天真和幽默感，讲授天体探查器与天体摄影，自己讲的笑话自己笑不停。好刺激，因为蛮难理解他到底都在讲，又到底讲了些什么。

日本老师问：拍过片子的举个手。我没有。又问：会用电脑编辑软件的举个手。我又没有。整间教室就我一个外国人的这种感觉、让第一个做自我介绍的感觉、要分组和日本人一起合作拍片的感觉、什么也不会的感觉……

所以，连着两夜，梦到国内安定的生活和关系还算好的人，然后在半夜要醒来，也是可以理解的事了吧。

虽然根本算不上路痴，可仅两天而已，不论是在东京的地上还是地下，走错路的次数已经数不过来了。

2010.11.08，周一，东京，晴。

2010-11-08T23:15:00.000+08:00

拿手机当闹钟，却忘了要改时区，于是睡过了头。日本的银行人工柜台早上九点开门营业，在冷风里等了它20分钟，拿到一个编号为2的号码条。东京的街空荡荡的，人都在地铁里。从前只是看看乘务员将人推进车厢的场景，今晨自己体验。大街上有点凉，进了地铁就热出一身汗。

清晨一路小跑飞奔进东京大学的怀德门，不知道哪来的冲动，大喊了一句“东大”，吓着了身边的女生；中午，穿过下雨一样落着银杏的银杏道，在东大的银杏餐厅吃饭，350日元的酱油拉面，一个教授模样的老头子正坐在我旁边，而另一边，是一对甜蜜蜜的校园情侣；下了课的夜，从赤门出，等友人时站在赤门前的路口，看进出校门的各种各样的人。

不记得有过如此这般听一整天日语的事，教授们在讲台上滔滔不绝，我走神的时间也有很多。一定有听不清、听不懂、听漏掉的，也算竭尽所能。美女导演的课，与秃头教授上的，果然是截然不同呢。

在豆瓣“我说”上写了条关于日本反华游行的话，被无情地毫无通知地删掉了。与三年未见的老友吃了大餐，结帐时发现有免费送的来年用记事本，拿一本觉得不够，趁结帐的日本小帅哥走开，又拿了两本。老友学我，也多拿了，出门时两人就大笑。

2010.11.07，周日，东京，云。

2010-11-07T18:49:00.000+08:00

时隔两年又半，再来日本，飞机落地东京成田，毫无激动可言。京城线的日文发音与我想的不同，1千日元的车票至上野，竟然开了一个半钟头。有三十几分钟就能到的车，到处也都是它的广告，可2600日元的价钱，于我还是算了。东京比预想得热，走出一身的汗。

翻来覆去订下的旅店，为了便宜那么一点点，出了地铁站却要走好远。那着旅店网站打印的向导图，左拐右拐的，还好也没有找很久。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插头不对，所幸有把在美国买的转换头一并带来，不然就彻底与现代社会隔绝。

中国移动跟我说：去日本要换手机哦，来我这里租吧，租机费一天30块。当我到达，日本友人对我讲：你的手机在美国能用，那在日本能用的可能性就很大。他说他的手机只是改一下设置，美国中国都可以用。还被机场小姐忽悠了一张面额最高的五千日元的电话卡，到了市区，却满大街找不到公用电话。旅店的角落里有一台，那卡却是用不了；便利店门口的拐角，一台破破烂烂的公用电话，也不知道多久没有人用，显示屏都整个看不到。

找了家所谓“食堂”一个人晚饭，那是只有一个老头把所有都包办了的地方。排烟不太好，屋子里都是油炸的味。我看他用黑乎乎的抹布擦所有东西、用同一只手拿了钱再抓鱿鱼拌沙拉还往鼻子上擦。650日元的一餐，合人民币也五六十块钱了吧，只是吃了一个蛋包饭。

旅店附近的街，封起来搞一个什么节，许多的大排档排得老长。在卖《海贼王》周边的小摊前逗留了下，看日本小孩们买了些路飞的徽章啊、艾斯的拼图……。日本的炒面最难吃了，理都不想理。做糖人的小摊前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我从人群外头垫起脚看，怎么都觉得这个日语里叫“糖细工”的，连个小人都做得那么难看。

东京周六反华游行，某位从前的老师来邮件提醒在日期间为了安全要注意言行。

在家千日好，出门半日难。我都把自己给烦死了～。明早去东大，还不晓得路要怎么走。那个蛋包饭啊，吃得口渴，下去自动贩卖机买听可乐得了。

2010.11.06，周六，阴有小雨。

2010-11-06T18:33:00.000+08:00

瞎忙一周，亦要抽空安排赴日行程。与老友欢聚之期，都要一一商议。给东大教授的事前报告，老师甚客气，修正了三次我的语法与表达，反复来邮件问"这样改，可否？"昨夜与主任随其友吃饭喝酒唱歌，我也算是欢唱吧，同行有个女孩，有犀利眼神，总对我说"你懂我！"然后大笑。明晨赴东京。愿一切安好～

2010.11.02，周二，晴。

2010-11-02T23:46:00.000+08:00

加班至夜，空荡荡的办公楼只有我一个，这一两次，连原本总会上来敲门催促的保安也不来了。国家单位与私人公司，难说孰好孰坏，关键是这份工作自己喜欢，这个领域也许能当事业来做，这就是好大的理想。赴日就在周末，照手续向领导打假条，除了主任，头头们签字都签得不爽快。领到一笔好几个月前就该发下来的补助，习惯了总有莫名其妙的人出现在补助的清单里。在美国的那些日子里，有同事"借"走了属于我的一份奖金，其他同事一直没说，自己直到今天才知道。没有人跟我解释到底什么是绩效工资，对我来说只是换汤不换药的文字游戏，大家谈论着工资的变化，我都不管。

2010.11.01，周一，晴。

2010-11-01T21:21:00.000+08:00

周末两日连续加班，主任说可以让某某或某某帮忙，我却还是自己扛，所以怀疑自己是事必躬亲之人，也是当不了领导之人。周日夜工作至凌晨四点半，两小时的觉清晨七点起床，双脚依旧冷冰冰。此番去东京，要做些什么好呢？抑或在东京大学好好听听课就好呢？

2010.10.29，周五，晴。

2010-10-29T23:34:00.000+08:00

google blog的邮件发送功能，真是太好，可以不用麻烦去翻墙。一个考古学的宣传用脚本，一周了还没有写出来，我很奇怪先前写的哪里不好了，非要改，好端端的学术文章要弄些小泡泡啦、问答啦一类的白痴花招，说吸引观众，我就一百个反对。白天的工作时间，有其他无尽的事，像是办公室里最最忙的人，虽然我一点也不喜欢被大家这么认为。赴日的签证下来了，午后去拿回来。和两年前的签证比，现在的这一版粉红色的，漂亮很多。那些软绵绵的、压抑的、狭小的、优雅的、井井有条的世界，又要走进我的视野里来了呢。上下班的路上，穿过公园的时候，就会想这次去一趟东京，要拍一个什么主题的片子。虽然老师来信说可以自由想啊，可真的这么多年过去终于可以学点与电影切实有关的东西，却真的不晓得要怎么办才好了。

2010.10.28，周四，晴。

2010-10-28T22:34:00.000+08:00

整座办公楼，上万块的彩色打印机没有一台可以自动双面打印，他们说：要照顾领导眼力，双面打印领导看不清。下班后副院长来办公室，与她说了些算是闲聊的话，现在想来很恶心。话一说多，就觉得很讨厌，这是病么？名片的事，办公室先是说"中层以上干部才给印"，然后主任说他给我去印好了，却一直拖到副院长也要印了才动手。我觉得这样不对，他说：不是这样的。梦见单位里一个水电工，之前工作遇见过，也有好久没再见到了。

2010.10.27，周三，晴。

2010-10-27T22:12:00.000+08:00

忽然天晴，公园里放眼望，尽是蓝天白云和碧水，只是冷风飕飕。工作上琐事不断，东京方面又来了第二封的通知信，中午已不回家休息。同事说我有吸引工作来的体质，我一离开他们都会很闲，一回来就整得他们也忙死。主任推荐了家据说口碑好的煎饺店，开了车顺道送我去，可惜我没尝出有多美味，只觉得油腻。老同学的办公室闲坐几刻钟。夜里回家的小车，主任问我喜欢怎样的女生。他也不是傻瓜，他说。

2010.10.25，周一，雨。

2010-10-25T22:10:00.000+08:00

写字是很艰难的，可写得简短总好过什么也不写，如果容许我把"打"字也并入写字的话。所以还是要写写博客。

今天被主任说道：全市有几千个美术老师，我们单位就你一个×××。不知是夸我，还是一时气急，就蹦出来这种话，吓人一跳。一切源于工作上做了件彻头彻尾有悖机关单位常理的事，他部门轮番上告，我却不管不顾让他们说去，直到说着说着主任就要来找我谈话了。争论了两句，也就不语。不晓得我们之间的关系算是亲密还是他真要对我恼，下班后因为实在有活不好再放，我在办公室一路做着也不管楼都空了天都黑掉。他想开车送我回家，也留下来等我，时不时从他办公室过来我身边转转，看看我在干吗，或者拿起个同事的乒乓球拍两下，又说不是他这个年纪玩的啊。果然是个还没结婚的老男人样子。

下月赴日去上的集中课程，今日收到任课老师发来的课前须知。三四页的预备文稿，需要在课程开始前提交，只恨每每到要远行万事皆未定，总有许多旁骛。日本人老师的电邮读起来还算开心，开心得我都打印出来拿回家读给老妈听。电影学院不肯教我的，六年过去，东京大学的日本人愿意教我。冒出这样的话来，几乎泪奔。预备文稿中有一份要求要写三部自己最喜欢的影视作品并阐述理由，电影、纪录片、动画均不限，我就踌躇，哪里只有三部这么少。其他诸如提到的一个什么软件，就让我挠头，影视编辑什么的，完全不懂了。无所谓，反正是去学嘛。

在豆瓣上读了个毕业于北大的诗人的文章，想起那个问我有没有兴趣去耶鲁读美国研究却登时就被我拒掉的教授来。

2010.10.24，周日，雨。

2010-10-24T22:53:00.000+08:00

一觉睡至近午，若不是老妈来喊，没有任何起床的意愿，最好就这么安静地睡。头头来电，说要在我家附近午饭，然后我们就一起去上班。周日加班没有什么可说，当我脏着手、汗着身子、拖着一架板车由大门过，正撞见走近的德国来的Max，才能成了件非常意外的有趣事。我们互相记错对方的联系方式，他却这样突如其来地又闯进我的视界来。买下了赴日的机票，虽然还在等签证到手。

2010.10.23，周六，雨。

2010-10-23T22:50:00.001+08:00

老人一夜折腾，老妈不得安睡，就有许多怨言，骂骂咧咧。我于半梦半醒间过一夜。近日中，接到血液中心电话，有位与我同血型的某陌生人要动手术，被询问可否方便献血。稀有血型的待遇，就是献血的时机是由别人来控制的。昨夜并未睡好，午后起还要回单位加班，还是同意。打伞出门，静悄悄血站里，被扎了针的手臂会疼。还很怕在指肚上猛扎一下验血的那东西，会"哇噢"喊一声。拿手机拍下很多张扎着针的手臂，流走了我的热血的导管。护士小姐拿一块纱布忽然扔到手臂上，说"要盖起来"。加班无聊，略去。

2010.10.22，周五，大风。

2010-10-22T21:41:00.002+08:00

上班无力，下班即困，职场事又陷赶工僵局，心中恼火，众皆怨上。归家网游，不知何所往；弃网，又不知何所终。恍惚不安。前回雅思已于今夏过期，赴美三月归来，以为趁热打铁，今次分数却是与两年前无异，颇为不爽。为准备赴日，非练习日文不可，每每觉得，所谓精通多国语言者，实在是谎言。本周末两日，需加班，连至周一。周二有份文稿要交，昨日才被告知，只字未写。赴日行程还未排妥。

2010.10.19，周二，云，大风。

2010-10-19T22:01:00.000+08:00

同事某男曾愤愤地问我若中日间又战争我是否参加，今日拿到一盒长崎产的蛋糕，细细切了，此男又津津有味将其分吃掉了。Logo征集持续进行，接了些问询电话，封封信都回，一天就过去。夜路回家，公交站台上扫了扫四周，没有再见昨日那前来搭讪的男。

2010.10.18，周一，云，有大风。

2010-10-18T21:43:00.001+08:00

友：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我：莫谈人生。

友：！

我：本来如此。

友：为何不去找个人爱？

我：有，只是未能遇见。

友：去哪里找？

我：没有特别去找。

友：现实中又不可能遇到。

我：是，所以至今孤身。

友：你的生活真帅！

我：扯～

日本人同僚从长崎来，作陪时有些闲聊，托我送中国人同事的礼物，印了长崎港的美丽画，一个个送去，却未留一件给自己。领导们午间与日本人围桌，没有我等小兵位子，与同事女生同去吃面，错点了红通通的辣味，吃出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分享了一排冰淇淋球，她爱她的咖啡味，我谈不上爱什么。

网上陌生某女于聊天软件中不停暗示见面如何，果断拒绝之。对方说：我以为男人安居才能乐业，我答：未必，我要先乐业。或许是有网友又跟我谈了些人生，忽然那些曾经迅速出现又转眼消失的人，个个都闪出来，伤感透顶。

天黑回家，被陌生男人搭讪。不记得之前人生是否有此经历，虽美国佬总会如此，但在中国国内，就是罕见至极。车好难等啊，我刚错过一辆，你也坐××路吧，你在哪里下，我也在××下，××路能到吗，车来了……。净是他一直在讲。我脑海里有《巴黎，我爱你》某男遇见某男那一段，想想都要笑了。车上此人找了个位子，要招呼我坐。我倒希望真如他所说与我同站下，我向他摆摆手，谢谢他突然的友善。当我下得车来，特意回头看，只留没有那个人的站台。他在想什么呢？为什么在熙熙攘攘的高峰的站台，偏偏要来跟我说话。

乱点了《中国韵文史》来看，难懂。

2010.10.17，周日，晴。

2010-10-17T11:12:00.001+08:00

翻墙软件并非时时能用，多日无法打开blogger。blogger提供利用gmail发博的功能，测试了下，还算方便，今后或将无需翻墙发此博了。甚好。

周六本要与老友相聚，不想活动组织人却未睡醒，放了众人鸽子。另一友于骂骂咧咧中扫了游兴，于森林公园中转了转大榕树即回。想必在中国之内陆，正有反日游行，关于此等行为，不论中日，都是不妥。请老友去吃味千，我喜欢日本拉面，毫不讳言。

收到东京大学来的大信封，使用EMS周四由东京寄出，周六晨即可到中国我之手中。不知费用几许，这番速度，以后可多多利用。访日行程未定，与在日老师及友人联络，得知许多之前不曾明了的消息来，关于人生之去留等等，其实并未离己生活很远。

后日（周一）长崎同事来访，需作陪。周六午后接到其由长崎来的电话，被问及是否有可能于下月由东京顺道拜访长崎。考虑中～

2010.10.13，周三，云。

2010-10-13T21:59:00.001+08:00

翻墙有时速度慢，等很久打不开网站。Facebook上有新消息，看得到标题却看不见真相。美国人同事来的信，问起诺贝尔奖给了一个在押的中国人囚犯，中国国内怎么看。给日本人老师和同学告知即将短暂赴日的消息，大家都回信来。除了好好把课程学完，一时不晓得去日本还要干嘛，或者泡温泉吃面随便走。在美国曾同处一间办公室的朋友，在印度游学，相册里满满的都是Party上的欢乐。他们说：去了美国去日本，你好lucky。也有说：这么想学习，干嘛来要这份工作。办公室里有琐碎事很多，下了班忽然困了，在主任的车里。他又送我回家，跟女友电话以我做借口。梦见小文同学。